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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一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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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一點

安聞覺得自己的時間計算單位不是天、月、年,而是月考、期中考、期末考。

學生按部就班的日子就是飛快,轉眼就到了11月中旬,每學期中間那個月份很討厭,又有月考又有期中考,麻煩得要死。

而且前兩次月考,其實就是劉秉航和範玉紅聯合各科老師搞了個小測試,老師連卷子都沒收,就講卷子的時候,讓學生自己判一下。

安聞看過林清宇的語文卷子,每次都有提升,至少默寫不再有錯別字。

而且經過林清宇的教學,安聞的化學成績突飛猛進,他自己批了一筆,第一次85分,第二次86分。

安聞覺得自己再努努力,下學期可能會摸到小班的尾巴。

早自習上,劉秉航宣布了兩個消息。第一個消息是月考和期中考合並,同學們還沒來得及歡呼,第二個消息劈頭蓋臉而來,澆滅了大家愉悅的熱情:本次考試非常嚴肅,分考場,單人單桌,一天出成績,排大榜。綜合本次考試和期末考試的成績,下學期決定重新分班的排名。

雖然本次考試不管成績如何,都不會分班,但是同學們還是很緊張。畢竟,這是文理分科後的第一次正式考試,是對自己成績的一次摸底。

最緊張的當數齊笛和梁米,而且兩人緊張的方式不謀而合,都是揪住同桌給輔導。

梁米盯住林清宇情有可原,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梁米坐在班級倒數第一的位置上,危機重重,不甘落後,安聞可以理解。

但齊笛拉上自己,安聞是撓破頭也想不到理由。自己分班考成績,比齊笛還低,而且平時也不如齊笛刻苦,安聞實在是不知道,齊笛和他到底誰“師”誰“生”。

安聞以為,林清宇這種學霸級選手是不會在乎期中考試的,可他完全想錯。

林清宇非常重視,還問他周末能不能按上課的課程表,一起做卷子。安聞的周末,都是睡到自然醒,然後給林清宇發消息,告訴他自己醒了。林清宇才會到他家,兩人湊到一起學習。

林清宇的重視,多少也給了安聞一點緊迫感。所以他同意了,兩人周末按照平時課表學習。

但是不巧,兩人放學商量去誰家學習的時候,被盧遠牌大喇叭聽見了。盧遠現在學習非常有勁頭,因為他只差六名就可以去小班。

然後一傳十,十傳百,對安聞來說,成也好人緣,敗也好人緣。

大家都來找他,求他周末補課加上自己。

安聞硬著頭皮,晚自習去後排找林清宇,沒拿卷子,低眉順眼的,一看就是準沒好事。

“有話直說,恕你無罪。”

這話放平時,安聞早跳起來了,今天倒是平靜,並且,一臉殷勤。

安聞支支吾吾提起補課,林清宇低頭寫物理卷子,沒有搭茬,安聞饒了半天,吭吭哧哧道,“周末帶羅晴一個,行嗎?”

他想著羅晴是女生,林清宇不好拒絕,就先用羅晴試試水。沒想到林清宇一口答應,還點點梁米的卷子,跟安聞等量交換,“正好我也得帶著梁米,我答應至少幫他提高5名。”

梁米感激得擡起頭,受寵若驚,連聲跟林清宇和安聞道謝。

安聞看著林清宇寫卷子的筆尖,得寸進尺道,“那帶上羅晴了,盧遠也要跟著,行嗎?”

“行。”林清宇幹脆地回答,頭也沒擡。

安聞站在桌邊,沒看到林清宇的睫毛掩住的情緒。梁米很識趣地站起來,閃了。

安聞從桌邊慢慢挪到梁米的椅子上,用手諂媚地捏捏林清宇的胳膊,“那再帶上齊笛,行嗎?他從四班考上來,總害怕又考回去了。”

林清宇筆尖一頓,沈吟片刻,“行。”

安聞欣喜於林清宇的好說話,“那......”

“啪”地一聲,林清宇把筆拍在桌子上,聲音不大不小,打斷了安聞接下來的話。

“安聞,不要蹦豆子,你還要帶誰,一起說出來。”

安聞自知理虧,本來兩人約好,按著課程表的時間安排做卷子,晚上講錯題。加了幾個人,他倆的計劃就得改。而且安聞心知肚明,大家是沖林清宇來的,臨時抱“學霸”腳,都想讓林清宇給考前劃劃重點。

自己有一種把林清宇賣了的罪惡感。

“也沒誰了,再加上齊笛、王光武、徐佑華,姚雨桐自己報了補習班,家裏不讓她退。”安聞加碼,“對了,還有葉笑笑。”以為葉笑笑會是個突破口,他繼續游說,“羅晴說葉笑笑也想參加,他們文科班競爭也挺激烈的。”

看見林清宇臉色漸沈,安聞趕緊舉起手指,放在腦袋邊,保證道,“但是我跟他們說好了,只到下午五點,之後的時間就咱倆。”

他揪起林清宇的校服下擺,輕輕搖晃著打商量,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是在撒嬌,“咱倆五點結束,吃完飯就回家,我給你補語文,保證補到九點半,比平時還多半個小時,行嗎?”

林清宇楞著沒動,安聞以為他在生氣,又用手戳了戳林清宇腰上的癢癢肉,語氣又甜又軟,“最多到九點半了,我媽讓我十點必須上床,再晚我就沒時間洗澡了。”

林清宇側身靠後,躲開安聞作怪的手指,面色微紅,“起開,我出去一下。”

“啊?”安聞一楞,以為林清宇不同意,自己都答應了,要是林清宇不同意,這面子可就丟大了,他沒法跟大家交代。

想到這裏,安聞忙按住裏面的人,這一按就按在林清宇的胸膛口,把人按在了墻上,不依不饒道,“你還沒說行不行呢?”

“你先讓開。”

安聞不動。

林清宇嗓子暗啞,無奈道,“行,都行。你說了算。”說完,推開安聞,貓著腰順著後門跑了。

“拉肚子了?跑那麽快幹嘛。”安聞看著林清宇的背影嘟囔著,轉身卻對上了齊笛的視線。齊笛側著身子看向這邊,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,意味深長。

安聞沒有多想,只覺齊笛是關心補習的事,他擠了個大大的笑臉,露出一排潔白的牙,比了個搞定的手勢,得意洋洋。

上課鈴響,梁米看著林清宇滴答水的頭發,像看鬼一樣。

察覺到梁米的目光,林清宇用紙巾擦擦腦袋,瞥見安聞和齊笛兩個頭湊在一起講題,悄聲跟梁米解釋,“困了,洗個頭精神精神。”

林清宇每天晚上都去安聞家寫作業,為了節約時間,兩人現在坐林家的車回家。安聞的自行車好久沒動過,在儲藏間接灰。

晚自習下課,安聞按慣例,在路邊找林家的車,黑色商務車不在。

“走吧,我沒讓司機接。”林清宇走到安聞旁邊的位置,輕聲說,“走一段,再打車。”晚上的事,本來就是安聞不對,他也不好駁了林清宇,自己打車走。林清宇滿腹心事的樣子,也不跟安聞說話,安聞只好硬著頭皮,自顧自地找話聊。

剛才在校門口,人潮洶湧,安聞一個人說話還挺自然。二人轉過一個街角,街上無人,沒有交談,安聞一個人的聲音就顯得突兀,他只能悻悻閉嘴。

一路寂寂,林清宇終於開口,“累了嗎?”

安聞搖頭,“沒。”

街上時不時有車開過,路邊卻沒有行人,

安聞越走越委屈,認為林清宇不喜歡,可以拒絕。但是答應了又跟自己擺臉色。

“你生氣了?”安聞試探著問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麽不和我說話?”語氣委屈。

“累了。”

“累了就打車回家吧。”安聞賭氣擡手,胳膊卻被林清宇抓住。

初冬天氣,林清宇的手滾燙,不正常的燙。他驚愕地擡頭,看向林清宇,林清宇的臉頰有點紅,因為路燈昏黃的原因,剛才安聞並未察覺。

“你發燒了?你發燒了不早說?還走什麽走!”安聞急切地向路邊招手,一輛出租車停下,“走走走,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
“作業不寫了?”林清宇輕聲問。

“寫個屁啊,你都燒成這樣了。”安聞瞪了他一眼,把他塞進後座,自己也跟著上車,“作業你家也能寫,先回你家。”

林清宇漆黑的瞳孔幽幽得泛著波光,一路無話。

到了地方,安聞付錢,跟著下車。看見林清宇的目光詫異,“燒成這樣了,也不好把你放路邊,我把你送進屋,你吃了藥我再打車回。”

“別折騰了,”林清宇拉著安聞的胳膊,“我家沒人,我爸媽出差,阿姨請假。明天周末還要補課,住我家吧。”

林清宇的手實在燙人,安聞感覺臉上熱度也跟著上升,他別開臉,“先進屋,一會兒再說吧。”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胳膊,林清宇的手已經撤開,胳膊上還留著他指形的紅印,這麽燙,得39度了吧,安聞想。

溫度計上顯示的度數,果然不出所料,39.2℃。

安聞給林清宇浸了個濕毛巾蓋在額頭上,起身就要去找藥。卻被林清宇按下了。

“我身體好,不吃藥,一會兒也能退燒。”

林清宇拍拍沙發上自己身側的位置,“坐下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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